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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四十六 凶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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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了宴席厅,孟聚长嘘一口气,心头烦恶稍缓——现在只要一见到慕容南那张假惺惺的笑脸,他就恶向胆边生。:www.23us.com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小说网:刚才跟这恶心的家伙敷衍了那么久,孟聚憋得也差不多到极限了。

    回到营中,孟聚召集众部下,宣布了命令:东陵卫兵马已经完成了陛下交托的任务,明天一早,全军将撤军返程归还行营。

    “为了防备北贼夜间偷营突袭,传令下去:没得允许,任何擅闯军营的外来人,一律格杀。今晚宿营时候,各旅安排双倍的备铠军士担任警戒,提高警惕,不得懈怠!”

    从孟聚平缓的语气中,军官们嗅到了一丝凶险的气味,众人无不凛然。

    “遵命,大帅!”东陵卫军官们齐声应令,然后应命散去。

    孟聚走向了依然站在原地的那名眉头深蹙的武将:“李帅,撤军只是我私人的决断,并非朝廷的指示。我得罪了南公子和乔都督,这趟回去,怕是要被他们记恨的。李帅,南公子好像对你很看重,你和贵部可以留在金城……”

    李赤眉抬起头,他很不礼貌地打断了孟聚:“镇督,末将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,但末将与你共进退。明天,我们一同离开。倘若有人阻挠,末将愿为大人杀开一条血路来——不管敌人是谁!”

    说罢,李赤眉用力行了个军礼,转身大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目送着李赤眉的身影消失在黯淡的夜色中,孟聚并不回头,淡淡道:“马公公一直在这边,方才可都听见了。不知有何见解呢?”

    内侍马贵从烛光的阴影中走出来,神情有点讪讪的。方才孟聚部下众将云集的时候,他已经在这里了,只是一直没吱声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众人竟都没注意到他。

    “镇督笑话咱家了,咱家一个阉人,能有啥见解呢?只是镇督,虽说援军抵达了,但金城这仗并未结束,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撒手走了,这个——不妥?”

    孟聚转身过来,他漆黑的军袍在穿堂风猎猎飘舞着,犹如一只翱翔天际的猎鹰,锐利的双眼在黑暗中灼灼发亮。

    “公公多虑了。乔都督身经百战,经验丰富,南公少年俊彦,陛下圣明,委派二位贤才坐镇金城,即使边军再度进犯也只能自讨苦吃而已——公公是不放心乔都督,还是担心南公子?又或者,公公是不相信陛下的识人之明?”

    马贵连连摆手:“不敢,不敢。陛下圣明,委派乔都督和南公子过来镇守金城,这自然是没问题的。不过镇督,事情未竟全功您就身退了,将来在陛下面前,您也不好交差?”

    “我部连日激战,伤亡甚重。倘若陛下知悉了实情,陛下仁厚,必会体恤我部将士的辛苦,令我们尽早撤军的——莫非马公公以为陛下不是仁君?”

    马贵公公张大了嘴,苦笑连连——下次谁还敢说这位孟镇督是粗鲁武夫的,自己决计去啐他一脸。这么犀利的词锋,这么擅长给对手扣帽子,怕是翰林院那些饱读诗的大儒们都比不他。

    这时,马公公已经彻底放弃了说服孟聚的打算——跟对方斗嘴皮,自己压根不是对手。跟这种人,只能直截了当摊开了说。他换了一副亲热的口吻:“镇督,你老实跟咱家您坚持要撤军,是不是太子殿下吩咐你的?你跟咱家说说,倘若是太子殿下吩咐的,那咱家心里也有底,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    孟聚斜眼睥睨着马公公:“公公说的话很奇怪,末将一点都听不懂。太子远在洛京,我们的事,跟他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孟聚越是坚决否认,马公公越是相信,他肯定是得了慕容毅的暗中指示要跟慕容南捣乱。马贵恍然:“咱家明白,明白,这事跟太子殿下一点关系没有——咱家又不是傻瓜,自然不会出去乱说的。只是,太子殿下要撤军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公,慎言!”

    “哦哦,咱家就奇怪了,镇督您坚持要撤军,到底有何用意呢?咱家愚顿,竟是一点看不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孟聚冷笑:“公公好奇心很重啊,这么喜欢刨根问底——这世,看不出来的事多着呢!比方说,公公你是支持太子殿下,还是支持南公子的,末将也是看不出来啊!”

    马公公打了个哈哈:“哈哈,咱家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奴婢,见识浅薄,这等大事是不懂的。反正,陛下怎么说,咱家就怎么办好了。”

    孟聚微微颌首,马公公的回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。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内侍,他们的权势只能依附于皇帝而存在,是不可能独立对争嫡风波表明倾向态度的。但孟聚与马贵攀谈,用意并不在了解他的态度,他直截问道:“公公,南公子与叶家结亲这事,你可了解?”

    “这个,咱家在行营时也略有所闻。”

    看着孟聚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的样子,马公公很善解人意,自己奉了答案:“其实,自从北贼进犯以来,我们就一直在与叶家商议结盟抵抗之事了,这事谈了都有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结盟以抗北贼对两家都有利,为何要谈这么久?”

    马公公干笑两声,这其中的奥妙,确实是不便讲给外人听的。不过孟聚与慕容毅、与叶家都颇有渊源,就算自己不讲,事后他也可以从那两家处得到消息的,自己也不必枉做小人,还不如透露给他卖点交情。

    “镇督不是外人,与您说了也无妨,但您可千万勿要外泄了啊。

    当初,我们两家商议结盟,陛下和叶公爷都有意联姻。但其中却有个阻碍,咱们的太子殿下已经成亲了,也册封了王妃,叶家又不肯让自家千金做侧室居于人下。于是,陛下提出了一个变通的法子:三皇子南公子和叶家的梓君姑娘岁数也很是般配,让他们成亲如何?

    但叶公爷坚决反对,他说了,叶梓君小姐只能嫁给慕容家的太子做太子妃,其他条件,一律没得谈。

    就为这个,盟约的事就僵持下来了,耽搁了足足小半年了,叶公爷也真是沉得住气,眼看陛下不答应,他们就一直忍着不出手,看着我们在连打败仗都不肯派几个暝觉师过来帮忙。他也不想想,真要让北贼赢了,他们叶家有什么好下场?”

    “公公,且慢,你说先前因为叶公爷反对,盟约一直没成。但我怎么听南公子说,他与叶梓君小姐已经有了婚约?”

    马公公望孟聚一眼,眼神很是古怪。他说:“这个,咱家就不知道了。可能,叶家的公爷被陛下说服了,他改变主意,愿意把女儿嫁给南公子了——这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    对马贵的说法,孟聚嗤之以鼻。孟聚太了解叶剑心了,这家伙的性情简直固执到恶劣。与其相信叶公爷会改变主意,孟聚更宁愿相信慕超级赛亚人三代——等等,这里面有点不对!

    孟聚狐疑地望马贵一眼,后者心虚地转过头去,不敢与孟聚对视。

    孟聚冷哼一声,也不管他,自顾自背着手在厅堂中来回踱步,慢慢梳理着思路,线索在哪里呢?

    叶剑心坚持要把女儿嫁给太子做太子妃;

    叶剑心性情固执,意志坚定,一旦决定的事情,从不更改;

    叶剑心同意把女儿嫁给慕容南了;……

    寂静的厅堂中,凉风飕飕,只有孟聚平缓的脚步声在回响……他骤然停住了脚步,五月的暑天,他却感觉浑身冷飕飕的,冷得发颤。

    慕容毅的太子位要不稳了。

    得出这结论,这个推论过程并不复杂,孟聚都痛恨自己的迟钝了,早该想到的——除非慕容破给叶剑心承诺,将来要扶慕容南为太子,否则,叶剑心怎可能答应这个婚约?

    明眼人都该看得出来。叶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,无论叶家与慕容家的哪位皇子联姻,那位皇子得到的助力都太可怕了,会威胁到慕容家的权力架构。这样的势力,只能掌握在慕容家真正的继承人——这就等于说,谁能与叶家联姻,谁就是慕容家的真正太子。

    慕容破让慕容南担当监军,栽培他的声望和势力,这已经是很一个很明显的信号了。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公开宣布更换太子,估计是因为现在战事正紧,皇帝也不想动摇后方罢了。但只要他下定了决心,慕容毅的失势估计也是时间问题了。

    “我明天就要走,要回洛京去见太子。”孟聚的语气很是坚定。

    马贵犹豫了下,终于还是没有出口劝阻孟聚了也没用。现在,孟聚的大靠山慕容毅眼看就要储位不保了,孟聚不回去打探风声观望形势,还留在前线一个劲地跟边军死磕的话,那真是脑袋进水了。

    “镇督,您要回洛京,咱家也拦不住您。但有几句话确实想跟您说说:现在是乱世了,您这种善战的武将,不论哪个掌权,对您都肯定要重用的。出发金城之前,咱家就亲耳听到陛下赞赏镇督您,说是‘得此一将,身值等金’,对您那份倚重就别说了。

    还有,虽说先前轩总管跟您有点过节,但现在南公子对您不是照样客客气气的?

    象您这样能打胜仗的武将,走遍天下都不怕,跟谁不是一样吃饷拿赏?

    太子殿下,南公子,将来无论哪位少爷掌天下,这是陛下考虑的大事,咱们做臣子的不必掺合,也掺合不起!只要您老老实实打仗,待平定了北贼,陛下肯定少不了那份厚赐的。别的咱家也不敢夸口,一个侯爵总是跑不掉的,将来镇督您富贵荣华,子子孙孙都受益啊!

    当然了,咱家说这个话,也是有点私心的——这也瞒不住镇督您。镇督您将来打垮北贼,活抓了拓跋雄,陛下那时心情舒畅了,看着咱家一直跟镇督奔波的那点苦劳份,说不定也肯给咱家点啥好处。

    镇督您文武双全,将来肯定是要封侯入相的大人物,咱家知道自己不能跟您比。若陛下肯赏赐咱家一点养老的银子,放咱家出宫,让咱家在老家买几百亩旱田雇人种,从叔伯那边收个小孩当义子给咱家送终,安安心心当个富家翁过完这辈子,咱家也就心满意足了……”

    马贵絮絮叨叨地说着,孟聚沉默以对。他能听得出,面前的太监确实是抱着善意来对自己说这番话的,他的话也确实是出自肺腑的,并非虚情假意。

    看着马贵期待的眼神,孟聚只能心中暗暗抱歉了:可惜了,你我的道路,并不相同啊。

    他冰冷地、毫无感情地说:“我们明早出发,公公可要记得,不要误了点。”

    五月九日清晨,东平陵卫的兵马撤离金城。

    比起昨晚援军抵达时候倾城而出欢迎的热闹场景,孟聚离别时候就显得很是冷清了,送行的人连一个都没有——好在孟聚也不指望乔颖和慕容南来跟自己演洒泪挥别的场景,只要他们不来捣蛋自己就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天气明媚,阳光丽日,东陵卫兵马疾行快进。一路并无意外,日落黄昏时分,兵马已经抵达狭坡县郊外。

    因为派了先遣人员报信,行营对孟聚的抵达早有安排。兵部派来了几名职方司官员在城外等着欢迎孟聚,他们如众星伴月一般簇拥着一位穿着青袍、老态龙钟的内侍。

    看到这位老内侍,马贵公公急忙迎了去:“吴公公,竟是劳动您老人家亲自过来了?可是陛下有什么话吩咐吗?”

    那老太监满是皱纹的脸笑笑,和气地冲马贵点点头,却是径直向孟聚走来了:“这位,想必就是东平的孟大人了?咱家是御马监首领吴平,奉陛下命,在此恭候孟大人大驾。”

    看马贵的做派就知道了,这肯定是一位很有分量的内侍。孟聚拱手行礼:“末将参见吴公公。有劳公公玉趾出迎,末将怎么担当得起啊!”

    老太监干干地笑起来了:“孟大人大破北贼,力挽狂澜,功在社稷,这是擎天保驾的大功劳,咱家迎一迎,这算得什么。本来陛下也打算亲自过来迎接的,只是可惜另有要事耽搁了,就让咱家过来走一趟了,希望孟大人莫要嫌弃咱家老朽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稀稀落落的三只猫两条狗,打死孟聚都不相信慕容破真有打算亲自来迎接他。这种客套话,大家听听也就罢了,客套话孟聚也是张口就来:“公公说的什么话,谁不知道吴公公是皇身边最宠信的人,公公来了,也就跟皇来差不多了,末将一样荣幸!”